1. 跟著孔子的腳步

1.1 孔子的腳印

孔子(公元前552年─前479年),春秋時魯國人。父親叔梁紇,擔任陬邑大夫,據說曾於戰爭中,自己扛起城門,救出魯國將士。叔梁紇晚年時娶了顏徵在,傳說夫妻二人希望產下後代,於尼丘山祝禱祭拜,所以誕下孔子後,取名為丘,字為仲尼。

孔子三歲的時候,父親過世,母親帶著他遷居曲阜闕里,撫養他至成人,生活非常辛苦。不過孔子十分好學,長大後除了幫忙貴族管理畜牧、倉儲等事,更積極向人學習禮樂、彈琴等,所以二十三歲起,便開始於民間招收學生以傳授知識。

三十五歲時,因為魯國動亂。孔子前往齊國,卻未能獲得實踐理想的機會,於是又回國繼續教導學生。到了五十一歲時,孔子才有做官的機會,在他的努力下,魯國的政治有了新氣象。後來因為國君不再重用他,讓孔子決定開始周遊列國,宣揚自己的理想。

孔子周遊列國,始終無法獲得重用,還多次遭受危難,但仍堅持他心中的理想。經過多年的顛沛流離,回到魯國。全心投入教學並整理古代的書籍,於七十三歲時過世。

2. 連皇帝都要低頭的地方

2.1將孔子當成面具的皇帝

孔子過世後,魯國國君將孔子的住處改為孔廟,陳列孔子的衣服、物品,舉行祭祀,為祭孔的歷史開端。漢高祖劉邦前往孔子的故鄉,以太牢祭孔,則是國家祭孔開端。從此以後,歷代帝王一直到中華民國政府,都在全國各地興建文廟,下令要求全國舉行釋奠大典,甚至皇帝、總統親自前往,對孔子可說極為尊崇。

從漢武帝之後,儒學變成國家正統學問,後代的讀書人想要做官,都必須精通儒家學問。君主透過儒家思想,建立政治和社會的秩序。在孔子的時代,原本活潑、重視人性、追求溫柔敦厚的儒家思想,經過帝王的提倡與曲解,君主、父親、與丈夫全部變成不可挑戰的權威,做臣子、子女、妻子的只能服從。

歷代朝廷以三綱的倫理架構,深入影響政治、教育、法律的層面,傳達君臣尊卑,上下有別等意識形態,統治者希望用這種方式維繫政權,安穩社會秩序,所以也常常化身成為儒家思想的維護者或代表,因而尊崇孔子、祭祀孔子成為政權維繫的重要象徵,所以歷史上受到百姓擁戴的賢明君主,固然尊崇孔子,提倡儒家的思想,可是有那些殘暴或昏庸的君王,仍然要把孔子當成自己的面具,要求官員和民眾遵守道德的規範。

2.2 登上神壇的孔子

歷朝歷代,除了封給孔子、孔家先祖、孔家子孫爵位之外,也派遣大臣前往孔廟祭祀,下令祭孔時,要使用朝廷規定的音樂;派遣專門的官吏管理孔廟,更逐步擴大孔廟的規模與格局配置。

古代中國推行廟學合一的傳統,各地都要建立學校,同時要建立孔廟。孔廟的建立開始由曲阜、京城而逐步推廣到各地。隋唐時代,從中央到地方的學校,都要定時舉行祭孔的典禮。唐代之後,多由皇帝或皇太子親自祭孔,正式成為國家祭典。

在廟學合一的傳統下,學校中的學生,主要都是要參加科舉考試的讀書人,將來要成為官員,為國家做事,這些學生除了可以透過這個機會演習祭祀禮儀外,更希望能學習聖賢,以古為鑑。

清代的統治者是少數民族,為了獲得漢族讀書人和百姓的認同,清代的君主從小就接受非常完整的儒學教育,他們經常和學者討論儒家的學問,對孔子更是尊崇。清朝的雍正皇帝,規定孔廟正殿、正門,要按照帝王的身分,改用黃色琉璃瓦。到了光緒年間,更將祭孔的釋奠大典升格到天子禮制,稱為「大祀」。

2.3 到孔廟上學去

臺灣有一些孔廟,本來是地方的書院,形式比較簡單。官方所建立的孔廟如臺南孔廟、彰化孔廟,在清治時期的時候,都結合了祭祀孔子與學校的空間,這裡是舉人、秀才讀書的地方,還要參加定期的考試,跟今天的學生要參加段考、期末考一樣,用來考察平日學習的成果。學校位在孔廟旁邊,則是希望學子以古代的聖賢為模範,一般把這種形式稱為「廟學合一」。

孔廟以大成殿為主體,大殿內祭祀孔子與四配、十二哲牌位。後面是崇聖祠,祭祀孔子與四配的祖先。左右兩側的建築物就是東廡、西廡,奉祀孔子的學生、還有古代的儒家學者,稱先賢、先儒。廟前則有萬仞宮牆、泮池、櫺星門、大成門、禮門、義路等建築。

格局較完整的孔廟,還會有鄉賢祠、名宦祠、節孝祠、孝子祠,祭祀當地的人物,鼓勵民眾學習它們的事蹟。古代學校的部分,則以明倫堂為主。是古代講學的地方,此外另有藏經閣、魁星閣,很像現代的圖書館,部分還有齋舍提供師生住宿。

廟與學的空間配置,主要採左學右廟的格局。不過受限於地形或歷史淵源,會有所調整。

2.4 破解孔子留下的密碼

孔子的思想,像是一部充滿密碼的書籍,後代的思想家、讀書人,都努力尋求解開密碼的方法。如果觀察儒學的發展,從漢代到唐代之間,學者解釋重要經典,嘗試解開古代典籍中的疑問,發揚儒學的思想,希望建立起一個有秩序的社會。

到了宋明時期的哲學家,特別重視儒家心、性、天道等觀念,在民間書院講學,甚至在市集上,向廣大的民眾,以公開演講的方式,宣揚自己對儒學的體會,認為只要傾聽自己的心,只要真切了解天地的道理,人人都可以成為像孔子一樣的聖人,人人都可以擁有非常美好的人格。

明末清初的讀書人面對明朝滅亡的時代變局,認為不能只講求道德的修養,要特別重視政治、軍事、農業、水利等等實際的問題,才能對國家的發展、老百姓的生活有實際的幫助,認為這才是儒家最重要的精神。到了清朝以後,由於政治局勢的影響,很多讀書人開始轉向古代語言與文字的研究。

近代以來,華人因為受到西方船堅砲利的衝擊,開始懷疑儒學的價值,連孔子也常受不少知識分子嘲笑與批評。於是有一批儒家學者,用現代的哲學思考,繼承宋明儒學的傳統,希望開拓儒家的時代精神,他們被稱作是「當代新儒家」。

【孔子的思想精神】
孔子主張「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在民間教學,傳授文化與思想,他的精神受到後代教師的推崇。孔子致力於重新發揚周朝的禮樂,認為所有的人都能成為君子,能夠自我反省,承擔理想和使命。孔子非常重視家族的倫理,希望讀書人能夠修養自己,還要在政治中實踐仁政的理想。孔子的言論、思想,都記錄在《論語》一書之中,我們從《論語》中可以瞭解到孔子對人格修養、價值觀及理想追求的想法。至今孔子的思想仍深入影響中國大陸、臺灣、日本、韓國、越南等地,乃至東南亞許多華人聚居之地。

3. 台灣孔廟的發展軌跡

3.1 尋找台灣的孔廟

臺灣第一座官方建立的孔廟,在鄭氏時期建立。永曆十九年(1665年),陳永華建議鄭經於承天府(今日臺南市)建立孔廟,就是今天的臺南孔廟,當時稱為「先師聖廟」,現在入口處懸掛「全臺首學」匾額,就是紀錄這一段歷史。

清治時期的時候,規定各地都應設置學校和孔廟。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孔廟改建成臺灣府學,稱為「先師廟」,即一般稱呼的「文廟」。

清治時期所建立的孔廟,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多數由日本統治者佔作軍事用途或改建學校,也有受到拆除或天災而消失的。於是民間人士就開始自力建立孔廟,例如大正十四年(1925年),臺北地區的仕紳辜顯榮、陳培根、洪以南、謝汝銓等人提議重建孔廟,經過很多困難,最後在大龍峒現址興建臺北孔子廟。

國民政府來到臺灣後,拆除日本時代的神社,各地又重新建立孔廟,並在推動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時期達於高峰。臺灣的民間信仰,也常建立雄偉的文武廟,祭祀孔子和關聖帝君,這是民間興建的孔廟。

【台灣官立孔廟】

序號孔廟名稱屬性簡介
1台北市孔廟官立 日治時期由民間人士在大龍峒興建的孔廟。民國六十一年(1972年)捐獻給國家,由台北市政府接管,建築至今仍保存得很完整。
2桃園孔廟官立 大成殿內設有孔子神像,與一般孔廟中只有牌位不立神像有所不同,是台灣官立孔廟中相當少見的例子。
3新竹孔廟官立 原址在市中心舊中興百貨附近。日治時期被占用充做營房,稍後並改為新竹女子公學校,民國四十六年(1957年)遷建至中山公園(現為新竹公園)現址。
4台中孔廟官立 台中孔廟為新建的仿宋宮殿式建築,平面配置係參照曲阜孔廟布置,將規模縮小,於民國六十五年(1976年)完工。
5彰化孔廟官立 清雍正四年(1726年)由知縣張鎬等人創建,為我國傳統磚石木造架柱之宮殿建築,迄今已200多年,為國定古蹟。
6嘉義孔子廟官立 嘉義孔子廟之啟聖祠、明倫堂、文昌祠並列在大成殿後,而分別為獨立的建築,是台灣孔廟空間配置上相當特殊的例子。
7台南孔廟官立 台灣最早的官立孔廟,於明永曆十九年(1665年)由諮議參軍陳永華倡議建築,有「全臺首學」之稱,是目前台灣歷史最悠久,建築群最壯觀的孔廟,為國定古蹟。
8高雄市孔子廟官立 民國六十五年(1976年)興建落成,屬於新式的仿宋宮殿式建築,其中大成殿仿故宮太和殿之規制,崇基重檐,黃瓦覆頂,墨礎立地,朱柱門窗,白石欄杆,具夏商周三代色尚與文化。
9鳳山舊城孔子廟崇聖祠為直轄市定古蹟(原為國家三級古蹟,民國91年文資法修法,改列為直轄市定古蹟)官立 清康熙23年(1684),鳳山首任知縣楊芳聲創建。大正13年(1924)被改為舊城公學校校舍,如今僅剩崇聖祠保存於舊城國小內,為三級古蹟市定古蹟。
10旗山孔廟官立 民國七十三年(1984年)興建的孔廟,民國七十四年(1985年)完工,地屬山區建築,曾因建築物嚴重龜裂而暫時封閉,經過長時間修繕後,於民國九十三年(2004年)恢復使用並舉行祭孔典禮。
11屏東孔廟官立 原為屏東書院,日治時期將書院改為孔子廟,昭和十二年(1937年)日人市長宗藤大陸氏履任,為崇祀孔子,特撥款一萬日元,作為遷建之用,後依舊形遷建於現址。
12宜蘭孔廟官立 仿照全台首學台南市孔子廟的形制所建,規模宏大,曾有「全臺最美的大成殿」之稱。
13澎湖孔廟官立 前身為文石書院,日治時期將書院改名為孔子廟,且將原講堂改為大成殿奉祀至聖先師孔子。

3.2 台灣人與孔子的第一次接觸

由於孔廟自古以來就是教育文化的精神象徵,鄭氏時期陳永華為了安定民心並提昇地方文化水準而建立台灣第一座孔廟。當時臺灣的讀書人與官員由於經歷明朝滅亡的慘痛,他們研究儒家的思想,特別希望能對現實的政治與社會有所幫助。

台灣納入清朝版圖之後,清治時期對孔子思想的解釋,要求要按照宋朝程頤、朱熹的解釋,甚至成為科舉考試的主要內容,臺灣本地讀書人自然也受朱子思想的影響。

在孔廟和學校的建立上,康熙年間便建立臺灣府學、及諸羅、臺灣、鳳山等縣學。一直發展到清治末期,臺灣設省之後,全臺共有三座府學、十所縣學,均依傳統廟學制度之建設。官方建立的孔廟,則有臺北府、新竹縣、彰化縣、臺南府、安平縣、嘉義縣、鳳山縣及宜蘭縣等八座。

清治時期臺灣孔廟所用的禮儀和音樂,與其他省府州縣並無太大差異。不過因清治時期禮樂變革,加上臺灣遠離大陸,政令宣達受到限制。清治初期,臺灣地方學校仍依明朝制度祭孔。道光年間後,祭孔樂曲改採清朝新制,而祭孔時要跳的佾舞仍按明朝形式。同治年間之後,則全面改採清朝新制定的樂舞。

3.3 日本殖民時代的祭孔面貌

日本人開始統治台灣之後,原有的孔廟多數被日本官方占用,甚至拆毀,改作其他用途,僅剩臺南孔廟與彰化孔廟勉強保存。明治三十年(1897年),臺南縣知事磯貝靜藏與臺南仕紳商議,開始重修台南孔廟,並舉行首度祭孔典禮。日本統治初期大致依循清治時期舊制,於春秋二季祭孔,主祭者甚至仍穿著清治時期官服跪拜,行三獻古禮,臺南廳長等日本官員也會致祭上香。不過當時參與祭典的人士,仍以曾經參與清治時期科舉考試的舉人、秀才等讀書人,還有地方仕紳等人。

大正年間之後,開始去除舊日服飾,臺灣仕紳主要穿著長袍馬褂與祭,也有人改穿西式燕尾服,甚至還有人穿著和服,廢除了跪拜之禮,鮮活呈現當時台灣社會新舊交替,日洋混合的時代風貌。

進入皇民化時期後,就不再採用傳統的禮儀,孔廟開始改用日語祭孔。台灣的祭孔典禮按日本東京「湯島聖堂」(日本孔子廟)儀式,由國民學校學童合唱「孔子頌德歌」,連音樂都用日本靖國神社神樂,祭品也採用日本式,後來甚至改用神道教儀式祭孔,注入濃厚的東洋風味。

當時臺灣民間的傳統讀書人,仍希望維持漢人的傳統,透過私塾、書房的教育,台灣人俗稱「暗學仔」,在晚上由漢學老師教導學生讀傳統漢文書籍,接受儒家的思想與倫理。此外,讀書人也籌組傳統詩社,同仁聚會一起創作古典詩詞,延續儒學與漢文化。然而日本統治時期各地書房或詩社活動時間大都非常短暫,如果領導人物過世或離開社團後,活動便煙消雲散。

3.4 三民主義也和孔子有關係?

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臺灣各地祭孔典禮,又改為清治時期的形式,參加祭典時,服飾則大多採用長袍馬褂的禮服形式。民國四十一年(1952年),蔣中正總統下令以國曆9月28日為孔子誕辰,就是現在的教師節,祭孔典禮也多數都在這天舉行。

中華民國政府統治臺灣之後,一方面為希望臺灣重新恢復中國文化的傳統,一方面則努力宣揚「反共」的思想,主張中華民國政府才是「中國」的正統政權,極力提倡儒學。民國五十一年(1962年)時,中國國民黨的大老陳立夫成立了「孔孟學會」,發行《孔孟月刊》雜誌,這個團體一方面主張維護儒家傳統,研究儒家文化;一方面則大力支持當時的政府和執政黨的政治主張。無論在政治與文化立場上,都採取非常保守的態度,強調傳統、維護統治者的權威。他們主張孫中山的思想與三民主義,都是繼承儒家的道統,和孔子的思想相符合,所以主張要復興儒學,抵抗西方價值觀的影響,並鞏固反共的意識形態。在這種思想下,當時政府的領導者結合儒學傳統與黨國體制,用來主張政權的正統性。因此努力推展儒家傳統儀式、修築孔廟、推行祭孔大典。

3.5 儒家文化傳承的正統

當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發動文化大革命之時,中華民國政府則在台灣開始推動中華文化復興運動,反對共產黨批孔揚秦的主張。民國五十五年(1966年),政府頒布《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綱要》,成立中華文化復興委員會,由蔣中正總統親自擔任會長,陳立夫出任副會長。當時的政府希望從公民與道德的層面著手,積極推展儒家傳統文化。

在這樣的時代氣氛中,台灣原本的社會風俗和民間信仰,也受到政府的排斥和壓抑,認為是「落後」或者是「迷信」,其中傳統的廟會活動與大拜拜也被指摘為鋪張浪費。在這波政府主導的儒家文化政策推波助瀾下,台灣的本土宗教意識在此時受到政治意識型態莫大的壓抑,影響所即使許多人忽略了傳統民俗中也蘊含了很樸素的儒家思想。

3.6 幫孔子蓋新房子?

民國五十七年(1968年),蔣中正總統認為民國之後,祭孔仍多依照清治時期制度,各項樂舞逐漸失去古代的面貌,甚至失傳,要求組成「祭孔禮樂工作委員會」,針對祭孔禮儀、樂舞、祭器、服飾研究改革,將臺北孔廟祭孔典禮的禮樂、服飾、佾舞都改採明朝制度。這些改變也影響了台灣其他各地孔廟,臺中、高雄、桃園等地新建孔廟後,均採用新的方式。只有臺南孔廟,因樂舞儀式由「以成書院」主導,大體仍維持清治時期的習慣。

民國六十年代(1971年~1980年),適逢中華民國與日本斷交,行政院內政部頒布「清除臺灣日據時代表現日本帝國主義優越感之統治紀念遺跡要點」,要全面清除日本統治時期神社遺跡,大部分神社都遭受拆毀,全臺各縣市也開始倡議改建或新建當地的忠烈祠、孔廟,常利用神社舊址,更毀棄殘存的日本統治象徵符號。在當時政府單位的大力推展下,流行興建「中國古典式樣新建築」,主要是以鋼筋水泥仿照中國北方宮殿形式建築,覆蓋琉璃瓦。臺中與高雄籌備新建孔廟時,就在當時政府鼓勵下,採用這樣的設計。台灣本地傳統的閩南式建築,反而不受重視。孔廟建築自然較難發展出時代的新風貌。

3.7 蓮池潭邊的高雄孔廟

高雄孔廟係第一任鳳山縣令楊芳聲於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在左營蓮池潭畔所建,附近風景非常秀麗。在清治時期還整修過兩次,規模略小於臺南孔廟,格局十分完整。日本殖民統治時代在孔廟內建立舊城公學校,也就是今天的舊城國民小學。目前原有的孔廟建築則僅剩下崇聖祠,稱為「鳳山舊城孔子廟崇聖祠」。

現今所稱的「高雄市孔子廟」,則是民國六十三年(1974年)起興建,六十五年(1976年)落成,位在左營蓮池潭北岸。建築採用中國北方式宮殿建築的形式,格局則模仿山東曲阜孔子廟。

高雄市孔子廟前有廣場,西側為泮宮坊,是白色的拱門,廣場南端緊鄰蓮池潭邊,設有萬仞宮牆與泮池。萬仞宮牆上為銅雕,敘述孔子生平事蹟。廣場東側為「黌門」,入內有文昌祠、書院及明倫堂,按照古代學校的形式設立。

由廣場北方進入櫺星門,就可以看見大成門,只有在釋奠大典時打開,平日參觀民眾則由禮門、義路門進出。大成門後就是大成殿,是一座宮殿建築,屋頂是金黃色琉璃瓦,模仿北京故宮太和殿的所建造。殿前的一大塊平臺就是露臺,也稱月臺,為釋奠大典時,跳佾舞之處。

東西兩廡供奉先賢、先儒牌位。後方崇聖祠則祭祀孔子五代祖先。大成門、東西廡、崇聖祠,都以大成殿為中心,連結成為四合院。規模與型制十分完整,為臺灣孔廟的重要範例,加上緊鄰蓮池潭畔,風景秀美,遊人往來,可說是本市觀光勝地。

【東南亞最大的孔廟】
高雄市旗山區,還有一座孔廟,建於民國七十四年(1985年),坐落在鼓山公園內,在日本殖民統治時代是旗山神社,地勢崇高,可俯瞰旗山市區。二次大戰後,政府陸續拆毀日本時代神社建築,後來又在此建立孔廟。

4. 拜孔子,長智慧

4.1 祭祀孔子的典禮

祭祀孔子的典禮稱為釋奠大典,「釋奠」的意思,即是擺設祭品來祭神。目前臺灣各地祭孔,大致仍維持春秋二祭的傳統。春天祭祀日期不定,秋祭則定期於孔子誕辰國曆9月28日舉行。

釋奠大典開始前,會先舉行崇聖祠祭典,祭祀孔子五代祖先。高雄市孔廟釋奠典禮由地方首長擔任正獻官,所謂獻官,也就是呈獻祭品的人,程序大體如下:

釋奠典禮開始後,由樂生擊響晉鼓和鏞鐘,由緩而快,由強而弱,宣告典禮開始,所有與祭人員須抱持肅穆心情參與祭典。隨後執事者各司其事,佾生、禮生隨著建鼓、應鼓鼓聲,以五步一頓的節奏,井然就位。

執事人員就位後,糾儀官、陪祭官、分獻官、正獻官由禮生陪同依序就位,其中糾儀官負責糾察典禮儀節,而各獻官須隨同引贊禮生至盥洗所清洗雙手後,就祭祀位置。

所有人員就位之後,隨之「啟扉」,打開大成門,以行迎神之禮。緊接著行上香禮、恭讀祝文、正獻官行正獻禮、分獻官行分獻禮。正獻官負責巷孔子獻花、獻果、行鞠躬禮。分獻官則負責向四配、十二哲、先賢、先儒行獻禮。上香及獻禮之時,樂生同時演奏雅樂,佾生則跳佾舞。

完成三獻禮後,由禮生手捧祝文、裡帛至燎所燒化並望燎,燒化祝帛後復位,隨即闔扉、撤班,完成所有釋奠儀式。

【太牢與智慧糕】
原祭孔太牢是指祭祀中所用之牛豬羊祭品,現因應時代潮流,已改為米製素食,祭典儀式後,改分送參與民眾智慧糕,以祈求學業進步,聰明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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